此木为林

圈名此木为林,文画兼修不过我比较喜欢用文圈粉233。叫我木头或者木木都可以。白鹊圈已退,坑品不佳,暑假要被抓到画室里面画画所以应该不会有文更新

我擦,我才发现喜欢的太太关注我了!!旋转跳跃原地爆炸啊啊啊啊

【白鹊】《雪妖》(5)下

雪妖(5)下

前文链接:http://2835599081.lofter.com/post/1e3c5fd8_117c6ab8(务必前去,末尾多加了一些)

#此文没有一定意义上的好人也没有一定意义的坏人。

#前世恋爱马上就要开始啦


    三年后。

  “这边风景可不错啊,大人您说对吧?”貂蝉还是一如既往地一身蓝色长裙,站在她旁边俯瞰深渊峡谷的男子看了她一眼,眼里冰霜层层叠叠:“你们说过,我今天就可以离开天师宫。”

  女子娇俏的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当然,如果您不想继承天宫的话,秦大人。”

  秦越人拉紧了脖子上的围巾,没有回应女子,转身就走,女子毫不介意地跟了上去,手中一片氤氲的紫气,一本白色封皮的古书出现在那一片烟雾中,貂蝉把书递交给秦越人,秦越人瞥了她一眼,接了过来。

  貂蝉低下头报告道:“这是您最后应该去处理的,处理完这些您就可以离开这里去寻您的小妹了。”

  “你们不会拦我?”

  “妾身怎么敢对大人无理呢。”

  秦越人冷笑一声。

  翻开书页,一串白色的符文从书中漂浮了起来。

  三年之前,他被貂蝉强制带到了天师宫,被拥上神坛,三年内说好听是在天师宫里被好吃好喝地供奉着,说难听点就是被软禁了整整三年。而在这三年中每天强制的训练可以轻易让一个普通人崩溃。

  “大人。”貂蝉见秦越人把手里的书合上递了过来,伸手再次翻开,点到一页纸上,“妾身已经抓住了徐福,您要不要去水牢里看一眼?”

  秦越人沉默片刻。

  “好。”

  貂蝉嘴角上翘,伸手一划,周围的空气波动了一瞬间,紧接着,空间被撕裂,一条暗道出现;“您请。”

  秦越人毫不犹豫地一脚踏了进去,貂蝉紧跟其后。

  暗道的另一头是一件单独分开的水牢,生锈的铁栏杆下面坐着一个衣衫褴褛乞丐模样的老年人,水牢里的水击打着水牢的石壁。

  “哗啦啦”老人从水里站了起来,怨毒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秦越人面无表情的脸。

  “你….来干什么!”

  貂蝉轻笑一声:“徐大人,请注意您的言辞哦,要不妾身可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老人猛地住嘴了。

  他体验过一次这个毒妇的刑罚,就再也不想第二次尝试了。

  “徐福。”秦越人走近水牢,握住生锈的铁栏杆,“后悔吗。”

  徐福张狂地笑起来:“你这个杂种也配继承神血?我从不后悔!”

  秦越人放开了铁栏杆。

  而徐福还在大声地笑着:“杂种是没办法继承神血的!你到最后也会因为这个神血灰飞烟灭!”

  秦越人看了眼手上的铁锈,皱了皱眉眉头:“貂蝉。”

  貂蝉微弯了眼睛,手中一动,一道银光闪过,袖里的飞箭刺穿了徐福的胸口。

  顿时笑声截然而至,徐福扑通一声跌倒在水里,再也没能起来。

  水牢里安静地吓人。

  “您可真是变了呢。”

  秦越人注视着水牢里逐渐蔓延开来的血红色:“死亡,也是第二次生命。”

  貂蝉笑笑,手中一招,又是一道裂缝。

  “脏了您的眼,请走吧大人。”

 

 

  “李白你这个混球!把酒给我还回来!”蓝发的男子张牙舞爪地扑向另一边手中拎着一坛空酒的白衣男子,白衣男子头上戴了斗笠,看不出面容,隐约有声笑从斗笠里面传出来:“庄周,不就是一坛酒,你没了再酿不就是了?跟我抢什么。”

  “李太白你知不知道这里面泡的都是什么….”庄周气的七窍生烟,就差没一拳揍在对方的斗笠上。

  李白笑了声:“是我错了这下行了吧?有什么料我下次给你带回来。”

  庄周翻了个白眼,依旧气的不行,猛地在桌边坐下,敲了敲桌子就开始报名字:“石斛、天山雪莲、三两重人参、百二十年首乌、花甲之茯苓、深山野灵芝、海底珍珠、冬虫夏草、苁蓉……”

  还没报了一半,庄周手腕上一烫,他一愣,随即看向倚靠在窗台边上往底下热闹集市看的李白,还没开口就见李白将手抵在斗笠边上,轻轻一扬,扯落斗笠,一张惊为天人的脸瞬息出现。

  “太白,你….”

  “嘘。”李白轻轻望着下方,一个戴着围巾的男子出现在集市边缘地带。

  他唇角微微一挑:“可算是找到你了,我的救命恩公。”

  

tbc

日常求红心和评论,还有我找西皮失败了2333

【信庄】《非鱼》上(1)续

前段请走链接:http://2835599081.lofter.com/post/1e3c5fd8_114a5fea

此文很可能为be结局,关于剧情走向的建议恕我实在没办法接受(抱歉),如果没问题那就往下吧谢谢

以下正文: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砰砰砰”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接着门被无理地一脚踹开,一个一身青衣的少年走了进来,手中端着餐具,看了一眼依旧躺在床上的人影,眉头皱起:“喂,你还不起床啊?”

床上的人动了动:“徒儿….我的糕点….”

少年扬了扬下巴:“是啊师父。徒儿带过来了,这下总算可以起来了?”

床上的人听到糕点二字立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带着紫水晶手链的手抓了抓那一头乱糟糟的水色长发,头发掩盖下一双眼尾上挑的眼睛,皎如玉树临风前。

庄周把目光从糕点上收回来,总算移到了少年的脸上,他对着少年柔和地笑着:“重言真乖。”

少年僵硬了一下,把盘子直接扔到了桌子上,脸上露出一丝杀气:“再那么叫我我就杀了你!咸鱼!”

庄周理了理长发,从床上走了下来,袖口里的蝴蝶一闪而逝:“徒儿,等你有本事杀了我的时候再说这句话比较好哦。”

说完拈起一块桃花酥,坐在了椅子上,伸手指了指桌上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梳子:“给师父梳头。”

韩信翻了个白眼,作势就要走:“你自己没有手?”

结果还没走出去一半的路面前就被一大股蝴蝶拦住去路:“你再说一遍,师父没听清。”

韩信咬了咬牙,还是退回去半步,拿起梳子,乖乖给庄周梳头。

“师父,你想梳成什么样子。”

“随你的意吧,不过今日有客人来访。”

韩信垂下眼帘,拾起一段长发,用梳子细细打理,从滑落的发丝间的空隙里隐约能看到庄周形状优美的颈部曲线。

“师父,是什么人要来拜访?”他自从当了这个老妖怪的徒弟,就还没看见过有什么自称是他朋友的人来拜访过他,不会又是这个脑子不好使的老妖怪随便说说骗他玩的吧?

“知道雪妖么?”

韩信停了停,他在打扫藏书阁的时候曾经翻到过描述雪妖志怪奇闻的书籍,传闻是一种非常神秘的妖怪。难不成….这个糟老头…..

“我当然知道。”

庄周点了点桌子:“学的不错。你运气好,今天就能见到真的雪妖了。”

韩信轻蔑地切了一声:“要算古老,我白龙族才是…..”

庄周回过头来,往他嘴里塞了块绿豆糕:“行了,说话都要冒火星子了。”

韩信被噎了一句,偏过头冷哼了一声:“白龙族本来就是最好的,要不是….”

庄周摸了摸自己被束好的长发,站了起来:“再说一个字就在外面跪到明日子时”。

韩信闭嘴了。

庄周叹了口气,懒懒散散地走到了屋外,韩信慢吞吞地跟了上去。

仙界下雨的时候很少,几天却出人意料地下着雨,还是突如其来的那种,庄周站在雨里,光幕屏蔽掉了洒落的雨滴。

“这雨….”庄周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韩信听过仙界落雨的传说,那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果然,庄周在雨中掐指一算,脸上有些古怪的颜色,又匆匆走了过来,拉住韩信,急急道:“师父有要事且先去月老那儿几日,如果那个雪妖过来了就让他等等我,等我回来有事情要交代他。”

韩信没见过这个老妖怪着急的样子,有些发蒙,点了点头:“哦。”

庄周摇了摇头,又道:“你这几日不要出去,见着那些个仙子也莫走近,一定给我拖住那个雪妖。”

韩信还没来得及反应,庄周已是脚下一团祥云升起,转瞬不见了踪影。

不要走近仙子?那是什么怪要求。

要转身回屋,听见门口大厅那边传来推开门的声音,一角雪白的衣摆从木门里探出头来。

一树寒梅白玉条,迥临林村傍谿桥。

不知近水花先发,疑是经春雪未销。

谢谢观看,日常求小红心⁄(⁄ ⁄•⁄ω⁄•⁄ ⁄)⁄.

看在我写了一个小时的份上.....

链接走不了那就评论区吧


占tag致歉
《非鱼》明天更新,敬请期待

貌似掉粉了……我我我我哪里不对你说我改啊!!别脱粉!!(尔康手)

我又想开新坑(短)了
以下是更新选择
扣一二更《雪妖》白鹊
扣二开文《道长》(BGM我的一个道姑朋友)(白鹊)
扣三更新《非鱼》(是叫这个
吧……)(信庄)
扣四补完《余奕》的小甜饼(感觉不会写)(白鹊)
扣四开文《马猴烧酒》(白鹊)(中篇)(搞笑)(推理剧)
根据数量决定更,28日中午截止

募集cp啦!!本人会画画会写文(其实都一般般……),真的真的不考虑一下吗😂😂😂

【白鹊】《雪妖》

(5)上
#乔妹性转,前方孙尚香预警,ooc预警

 秦越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空荡荡的床榻,脑海里浮现出最近流传的妖怪传闻。
 难怪那个伤口恢复的这么快……但……
 “越人哥哥!越人哥哥!”背后有人扑了上来,秦越人连忙转头,蔡文姬拉住他的衣角,垂下了头,“我把药给煎糊了……”
 秦越人无奈得默默蔡文姬的脑袋:“又糊了?”
 “嗯……给那个重伤的大哥哥煎的药……”蔡文姬越过秦越人往他身后看去,在看到空荡荡的床铺的时候,同样一愣。
 “他……他可以下床了吗?”
 秦越人笑了笑:“啊是啊,那个大哥哥是个神仙,伤好了就走了。”
 蔡文姬愣愣地看着床铺,又看看秦越人笑着的脸,犹豫了一会儿:“真的……真的吗?”
 秦越人点点头:“我们去把锅给洗了,没又把锅烧穿吧?”
 蔡文姬拍了秦越人一下:“没有啦!”
 秦越人推着蔡文姬往外面去,顺手带上了雨伞,却在关门的时候再次看向床榻,那上面,除了掀开的被子,的确是没有人的。

 又是一年腊八节,秦越人让蔡文姬待在药铺里面,自己去集市上买腊八粥的食材。
 “老板,这个多少?”秦越人捧起一把红豆。
 “五文钱一斤!小公子来一斤?”
 “好,一斤。”
 “好嘞!”
 粗汉铲了一铲子的红豆,包了包递给秦越人:“拿好嘞!”
 秦越人礼貌地点了点头,把红豆放进了箩筐里面,转头想去找找有没有买红枣的,忽然一个花楼下面传来了大声的争吵声,听得是一个女子和花楼的老鸨,行人已经有很多停了下来,驻足围观,秦越人叹了口气,估计又是那孙家的大小姐打抱不平了。
 收好了红豆,看到花楼旁边有个小铺正好是卖红枣的,秦越人拔腿就走向那家铺子,经过花楼前面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住好奇看了一眼。
 一个男子倒在地上,墨绿的衣服沾上了血迹,那孙家大小姐气愤地指着那个老鸨,骂道:“我去你奶奶的腿!我还以为你们花楼专做女子的营生,哪里会想到你们还敢抓男的进去!!”
 老鸨翻了个白眼:“孙大小姐,他家里欠了债又还不上,是他家亲自把他送过来的,您要怪,怎么能怪奴家呢?再说了,我们做生意的,也不能单做一面啊,得面、面、俱、到,您贵为尚书大人千金,就别管这些琐事了,您说个是不是啊?”
 孙尚香冷哼一声:“哎呦真是有道理,那怎么我每次来都看到这种事情?本大小姐不吃你这一套!乔妹,帮我把这祸害的花楼给砸了!”
 老鸨脸色一变:“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哦?本大小姐说的话,就没有使不得的!”
 “那您……您到底要怎么样。”
 孙尚香冷笑一声:“怎样?把这个男的给我放了,还有你里边那些被逼迫的女子,全放了!”
 “这……”老鸨脸色难看。
 “有问题吗?”
 孙尚香旁边站着的一个粉衣公子折扇轻轻一展,笑意漾开:“孙小姐所说的话有理,在下劝您还是放人比较好。”
 老鸨脸都绿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放……放人……”
 秦越人无奈地摇摇头,这两个一姓孙一姓乔,在这儿可谓是关公般的存在了,那个粉衣的公子听说叫小乔,另一个可就是大名鼎鼎的孙大小姐。
 “公子,买红枣?”
 红枣铺的铺主问道,秦越人点了点头:“散卖吗?”
 “这可不行啊……”
 秦越人遗憾地看了看那些颜色鲜亮的红枣,买一斤那他肯定是要没钱再给蔡文姬买些礼物了。
 “抱歉……”
 铺主笑了笑。
 秦越人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铺主又叫住了他:“诶等等啊!”
 秦越人闻声回头。铺主把一小袋红豆递给他:“公子你不记得我了吧,前些时候我家闺女风寒还是您给救过来的,区区红枣不成敬意不成敬意!”
 秦越人讶异了一下,对着铺主笑了笑,把红枣也放进箩筐里,就慢悠悠地往成衣店走去。
 成衣店里出人意料地冷清,柜台后面坐着一个女子,墨黑的长发,鬓边一朵梅花,带着面纱,面纱上的一双眼睛水光流转,摄人心魄。
 看到有人进来女子微微点头示意,目光却并未长久地停留,很快地转了回去。
 秦越人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样式,又想了想蔡文姬的身形,不由叹气。
 这都几岁了,是出了什么问题么……
 “你买衣服么?”
 秦越人尴尬地笑笑:“有没有尺码小一些的我家小妹……”
 女子眼里的冰冷没有消退半分,看着他的目光甚至让他有点身体冻僵的感觉。
 “小妹?”
 女子开口。
 “对。”
 女子站了起来:“稍后。” 
 她拉开柜台后面的帘子,拎出一件淡粉的衣服:“客官。”
 秦越人点了点头:“那就这件吧,多少?”
 “我不要钱。”
 秦越人一愣。
 不要钱?天底下哪还有不要钱的买卖?
 “那……您想要什么?”
 “你篮子里的红豆,一双。”
 女子伸出手来。
 秦越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还是挑出两颗红豆,放到了对方的掌心上,末了忍不住问道:“店长……您要这个干什么?外面街上也有的卖啊。”
 女子看了他一眼:“传言姻缘将至的人手中的红豆会带给人好运。”
 “姻缘……”
 女子没有再看他了,只是盯着那粒红豆,叹了口气,转身坐进了柜台,秦越人即便心中疑惑这时候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只能左右看了看,出了成衣馆。
 没料到出了门就撞上了一对男女。
 “抱歉啊抱歉啊。”男子扶住即将倾倒的篮子,一头四处翘起的头发,衣服是象征身份的深紫色服装,他身边站着一个女子,曼妙的身躯掩盖在一身黑衣下,暗布遮面,比起伴侣更像是一个护卫。
 秦越人点头微微示意。
 “没关系。”
 那对男女走进了成衣店,秦越人似乎在女子的腰间看见一抹一闪而过的雪亮刀光,再看去时,那两个人不过是在店里挑选衣服。
 应该是……看错了吧。
 
 

 

“你们!放开啊,那都是救人命的草药,别砸啊,别砸了!”秦越人还没踏进药堂,远远地就听见简陋的房子里面传来器皿破碎的声音和一个少女悲愤交加的声音。秦越人心头一梗,也不管手里的竹篮子了,直接往地上一丢,冲了进去。

  原本整洁干净的药堂现在一片杂乱,只有中间一张椅子是完好的,坐了一个蓝衣的女子,两边放草药的木柜被推倒了,桌子上的算盘也被摔成了碎片,蔡文姬焦急地抱住一个砸东西的壮汉的腰,试图阻止他的暴行,然而却被粗暴地一把推开,摔在地上,手心都扎进了木屑。

  “哥哥!”蔡文姬狼狈地站了起来。

  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这才转过头来,一张脸上未施粉黛,却又有一种惊人的艳丽色彩:“我们的主角可算是来了。”

  女子抬了抬手,两个壮汉停了下来,乖顺地站在女子的身后。

  女子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自己的裙角,抬眸一眼比狐狸还要妖媚:“秦大夫,妾身冒昧打搅,不知可否随着妾身去天宫做客?”

  不知何时蔡文姬已经被那两个壮汉制服住,一把尖刀横在她脆弱的脖颈上。

  女子笑了笑:“这把可是上好的苗刀呢,传闻是削铁如泥。”

  秦越人抿紧嘴唇:“抱歉,我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姑娘你。”

  “秦大夫,您说的这是什么话,您可是我们的贵宾啊。”

  秦越人低下了头:“放了我妹妹,我跟你们走。”

  “那便是极好的了。”


 
 二次更新已完成
 
 
 

 
 
 
 
 
 
 前章链接(这次肯定有用,要没用我加更)
 
http://2835599081.lofter.com/post/1e3c5fd8_11636d1c

前天随便糊的……🌚

雪妖(4)完整


“哗啦”红茶兜头罩脑,滚烫的液体让与之接触的皮肤泛起了不正常的红色,褐色的茶叶濡湿了黑发,黏在少年沾了血的脸上,就像是打翻了的调色盘,脏乱难看。被麻绳束缚住的少年惊了惊,通红的眼睛猛地看向泼水的女人。
“那个雪妖在哪里?”红唇女人靠在身后的红色小沙发里,一头黑发盘在脑后,她接过助手递过来的空骨瓷杯,边慢条斯理地搅拌着空无一物的茶杯边问道。
扁鹊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摇了摇头。眼里七分迷茫,三分混乱。
女人毫不留情地一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再次问道:“雪妖,在哪?”
扁鹊茫茫然地看着她的脸,一双翡翠般的眼睛里空荡荡的。女人曾经看到过这样的眼神,就在上代协会主席被她拉下王座的时候,这种眼神就出现在他的眼睛里面。
扁鹊依旧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或者说像一个智力障碍的人一样,对外界的刺激做不出正确的反应。
他张了张青紫的嘴唇:“不……我不知道……”
他重复着这句话,眼睛里空洞洞的,让人莫名脊背一寒。
武则天站了起来,失去了审问的兴趣,她忽然明白了之前那几个审讯员为什么会失败。
“电击,刺激他的神经,让他恢复正常。”她从助手手上拿起黑色的文件袋,推开审讯室的门,助手低了低头,随即拉起没有反应的扁鹊。
“310准备电击……”

灰暗的世界里忽然响起一句话来。
“在下李白,敢问恩人的姓氏?”


“呼……呼……呼……”扁鹊向后仰着头,汗水顺着头发流进眼睛里,一阵阵的刺痛。一次又一次的电击刺激着他的神经,剧烈的疼痛与颅内的混沌就像是一张又一张面具,压在他的脸上,让他连自己都看不清。
“清醒了?”武则天似乎已经习惯了电击时他人发出的痛苦呜咽,从单向可视玻璃后面问道。
扁鹊眼睛里的翡翠像是碎了,染上一抹红色,他咬紧牙关,把痛苦的呻吟压进喉咙,吞进肚里。
武则天在玻璃前挑了挑眉,手中的中性笔转了转:“催眠师。”
助理在旁边有些不知所措,那些痛苦的声音就像折断一只天鹅的脖颈,血腥又带着魔性的美感,但她无法接受。
“抱歉,可是310现在的状态……”
武则天转过头去,助理忽然停住了。
“你说什么?”
“不……没什么……”
滋滋的电流声响起来,扁鹊剧烈的喘息声回荡在安静的室内,忽然声音一顿,弱了下去,助理打开门,发现那个黑发少年满身是汗地晕了过去。
“主席,310失去意识了。”
武则天头也不抬地记录着:“拿水泼醒。”
只要这个人形封印器不死亡就行。

黑幕渐渐淡去,周围是参天的大树,前面有个波光粼粼的湖泊,似乎有人奄奄一息地躺在岸边,一头黑发凌乱地撒在岸上。
那是谁?

“你真的舍得?”庄周落下一子,敲了敲棋盘,“你不会真的以为我就是单纯地来救你的?”
对面的人望着巨大的棋盘,沉默半晌:“一颗弃子。”
庄周又落下一子,端起旁边温着的酒,笑了笑:“太白,你输了。”
黑白棋盘上,几颗棋子围住了中间的白棋。
“……”
“要不要来点酒?”庄周没再说,把酒壶往上抬了抬,微微掀开盖子,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他凑近了闻了闻,“这个药酒蛮不错的。”
李白把酒杯往这边推了推。
庄周自然地填了些酒水进去。
末了李白端起珉了一口,蔚蓝的眼睛忽地一颤。
庄周放下酒壶,笑道:“怎么样,泡了百年的药酒,味道还不错吧。”
李白放下酒杯,长发遮盖住他的眼睛。
“我们认识了也有千年之久了,我就不绕圈子了,把事情摊开来说吧。我解开你的封印,不是单纯地为了你自己。
千年前那件事情你还记得吧。
你就算再介意,那也已经过去了。做不成恋人,那他也还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起码看到他出了事,帮助一下总是应该的。
你知不知道,他封印你之后发生的事情?”
庄周眼里闪过一抹伤感。
“我只知道欠他的命我已经还给他了。”
李白声音没有起伏。
庄周定定地看着他:“你欠他的,我想你永远也还不清。”
李白抬头,目光冰冷:“既然你这么在乎,那你为什么不去救他?”
“如果我行的话。”
李白默不作声。
“……”
“到时候后悔是来不及的。”
李白长袖扫过棋盘,作势要走。庄周靠在背后的竹椅上,漫不经心:“听没听说过水镜?”
李白顿了顿,侧脸看来。
庄周像是做出最后的决定,慢慢挥手,眼前的棋盘如烟云般散去,留下一片水波荡漾。
朦胧的白雾覆盖其上。
“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见死不救,那你现在横竖都是一个‘闲’,来看看水镜也无妨。”
“传闻水镜能照出前生,我还没试过,太白可一试。”
庄周疲惫地坐在椅上,目光轻缓地停留在水镜上。李白终于还是转过了身,伸手搅动那水,淡淡的影子在水波中浮现。
“唉……你是一定会后悔了。”庄周叹了口气。
“只恐双溪舴艋舟……”

“越人哥哥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哎呀,这是什么!越人哥哥你流血了吗?好多血啊!”因为时辰还早,药铺里没有几个人,正如秦越人所估计的那样。那样也是最好的情况,毕竟如果拖着一个满身血腥气味的人在满是人的药铺里跑来跑去那官府的人估计下一刻就要带着家伙找上门来了。
秦越人喘了口气,摇了摇头:“文姬,不是我的血,我在山上采药的时候看到有个人倒在湖旁边,就把他背过来了。”
丱(guàn)发少女从高高的柜台后面走出来,帮着秦越人把他背上的男子挪到了里面。
“哎呦糟糕,没闲置的房间了,越人哥哥怎么办啊。”
少女焦急地四处张望着。
“那……先带去我房间吧。”秦越人扶了扶背上的人,少女连连点头,两个人互相搀扶着走到里面的一间小屋子里,蔡文姬转身悄悄把门关上,秦越人把那人放在自己的床铺上面,脸色颇为凝重。
“那边柜子里,拿些止血的药来。”
蔡文姬点点头,打开一边的柜子,有些慌张地取出一包草药。
扁鹊接过来,正打算动手撕开那人染血的衣服,忽然意识到还有个姑娘在此处,有些尴尬地回头:“文姬你先出去。”
蔡文姬懵懵懂懂,听话地退了出去:“那我再去打点水来。”
门“咔哒”一声关上了。
秦越人深吸了口气,他也没救治过这种重伤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
“嘶啦”衣服被血黏在皮肤上,秦越人一狠心把衣服撕了开来,一道道刀痕蔓延在对方的胸腹上,秦越人呼吸滞了滞,门被咚咚敲响,蔡文姬低着脑袋把木盆往床边推了推,火烧眉毛般又退了出去。
“越……越人哥哥,等会儿要换水再叫我……啊。”
秦越人点点头,拧干毛巾,轻轻地擦过那人的身体,哪怕是在昏迷中,年轻男子也疼得一阵战栗。
秦越人就又把动作放轻了些,中途换了三四趟水。
然而他越擦越心惊,等到那些血污都擦干净后,纵横交错的剑伤、刀伤,甚至于鞭痕,暗器擦伤,触目惊心。
他手上抹药的动作也不由迟缓了下来,良久才反应过来,连忙用绷带绑好,犹豫了一会儿,往那人身上披了件自己的外衣,把蔡文姬叫了进来。
蔡文姬才一进来就立马捂住了眼睛,脸红脖子粗地道:“越人哥哥你怎么这个样子的啊!”
秦越人无奈地把那人稍微抱起来一点点,这人比自己重,要弄起来很麻烦,他只能坐在地上,让他暂时靠在他的肩膀上。
“文姬,帮我把被单被套都拿出去换一套。”蔡文姬捂着脸,慢慢吞吞地把被单被套搬出去,又回来套上新的,背对着秦越人。
“好……好了,我……我先回去了啊。”
说完脚底抹油,一溜烟就不见了。秦越人叫住都来不及,只能自己慢腾腾把那人挪到了床上,盖好被子,仔细打量。
刚刚并没有发觉这人长得真是惊世骇俗。
哪怕苍白着一张脸,都掩盖不住苍白背后的风姿。
不过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围追堵截,到末了还要靠别人救助,说不定这满身的伤还就是源于他的样貌,传闻附近的那个什么什么郡主是个喜欢养小白脸的泼辣女子,这该不会是逃出来的……面首?
秦越人看着对方的脸叹了口气。
红颜……额不是,蓝颜祸水啊!

秦越人对着那人的脸叹了口气,端起水盆走了出去,关上了门,蔡文姬回蹲在门口,现在站了起来,顺手接过水盆:“越人哥哥我来吧。”
秦越人摇了摇头:“去前面看着些店里,说不定有病人。”
蔡文姬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我来吧,很快的,越人哥哥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秦越人最终拗不过蔡文姬,还是让矮个儿少女抱着水盆去了水井边上,自己则走到了前门,药堂里竟然还真的坐着一个病人,虽然看上去并不像是个病人的模样。
“病人”坐得不太端正,蓝色的衣袍上还摊了一个剥了一半的橘子,青年剥完一半,递给旁边坐着的一个青衣少年。蓝衣少年倒是腰杆挺得笔直,傲气仿佛要从脸上涌出来。厌恶地看了眼那橘子,扔还给“病人”,“病人”笑了笑,恶劣地把橘子连着皮直接塞进了少年的嘴巴里,少年顿时干呕出声,弯下腰咳嗽。“病人”拍拍手,笑着抬起头来:“大夫来了?”
少年边咳边抬起头来,目光锐利地盯着秦越人,秦越人微微倾身:“多有耽搁了,请问您来这里是来看病的吗?”
蓝衣青年看了看傲气的少年:“啊,不是,我们就进来躲躲雨,是我们多有叨扰。”
秦越人摇了摇头:“那请便吧。”
说完走到药柜前面,寻找着补气血的药物,蔡文姬倒了水抱着木盆回了前厅,叫道:“哥哥,你回去休息一下吧,我来也行的。”
秦越人回头看了她一眼,把药材包到了纸里:“也好。”
秦越人走到了后面,蔡文姬慢悠悠地坐上凳子,眼睛扫过了避雨的二人,又移开了去,青衣少年被看的不自在:“喂!小丫头!”
蔡文姬充耳不闻。
青衣青年拍了拍少年的脑袋,少年吃痛,愤怒地转头,又腌巴巴地咽下怒气。
“小徒无礼,姑娘见谅了。”
“没事儿。”
青年又开口问道:“你们这里,之前是不是收过一个浑身是伤,长得很俊的公子?”
蔡文姬戒备地看了他一眼:“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青年还没开口,少年就抢着回答了:“那是我……我小叔叔!他被人暗算,我们沿途来找……”
余下的话语被青年用手堵住了。
“真的如此?”
青年无奈地笑着,点点头:“是这样没错,友人被人陷害,我跟我徒弟沿途来寻,却没找到,听路过的人说先前医馆先生背了个浑身是血的男子进去,我们想应该就是他了,就来看看……又实在不好意思开口询问,怕问错了又要害了友人。”
蔡文姬迟疑了会儿,他看上去并没有撒谎。
“那倒是……真的有这么个人……”
少年拍开另一人的手,惊喜:“真的吗?!你这小丫头可别骗我们!”
蔡文姬撇撇嘴:“可真没礼貌,我有名字,叫蔡文姬!不是什么小丫头!”
少年却不管她就要往里面冲,幸亏他师父拉住了他的后领,一把拖了回来。
“你干什么!”少年挣扎,青年笑意
莹莹:“不抓住你,你岂不是要跑进别人内屋去了?”
少年忍气吞声地垂下头来。
还真是对奇怪的师徒。
蔡文姬奇道。
门帘一掀,秦越人听到外面的动静,走了出来,皱了皱眉:“文姬,怎么回事?”
“他们说是之前那个人的朋友,来寻他的。”
秦越人看着两个一身青衣的人。
“你在胡说什么?”
蔡文姬愣了一愣:“啊……”
脑内电光闪过,蔡文姬连忙接上话:“我是说您之前背回来的那个老爷爷,他们说是他朋友。”
“老人家的伤太重,我医术浅薄,没有办法治,只能送到了别处的医馆,二位,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秦越人真诚地道。
青衣青年笑了笑:“那便不必了,多有打扰。”
说完拉着少年走出医馆。
蔡文姬连忙回头去看他:“哥哥……这……”
秦越人的面色十分凝重:“江湖险恶,刚才那两个人,怕也不是什么善人,你怎么可以把病人的情况就这么告诉他们?”
“我……”
“算了,以后注意些吧。”
秦越人又看了看门口,雨已经停了,雨水凝结成滴从屋檐上滑落下来,滴在门口的青石板上,似乎有什么变化正在慢慢靠近。
秦越人忍不住关上了门。
“嗳,今天不开吗?”
蔡文姬问道。
“嗯。”秦越人关上了门后内心还是似有鼓擂,蔡文姬担忧地走近了些,他推开小小的姑娘,走到后门,“我,去睡觉。”
说完像是怕看到蔡文姬更为担忧的目光,匆忙躲进了房间,关上门,长长呼了口气。
这时背后传来被子翻动的声音,秦越人惊愕地回头看去,原来虚弱得快要死去的男子已经坐了起来,苍白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开,是摄人心魄的蔚蓝色。
他呼吸一滞。
“在下李白,敢问恩人的姓氏?”
对方黑发松松束起,眼里盈满笑意,问道。
“你……你怎么醒了?”
秦越人不由震惊。
自称李白的男子笑了笑,却没说话。
“妖怪?还是神仙?”秦越人背靠着木门,冷汗蹭蹭地出,本来以为只是一个出逃的面首,但是那么重的伤竟然顷刻恢复,实在让人不得不联想到怪力乱神的传说。
“哈?医生你怕不是搞错了吧,我是人啊。”
他靠在床边上,胸口隐隐有红色透出。
伤口裂了。
“你这个……”
秦越人想要上前,结果还没走到床前,李白身体一晃,“嘭咚”倒在了床上。
秦越人:mmp,我刚清理好的伤口和床单。

秦越人无奈地把李白扶了起来,再把药碗递给他:“喝完药就赶紧离开吧,我不想惹上麻烦。”
李白眨了眨眼:“你可是第一个说我麻烦的人啊小医生。”
秦越人看他不接过药,只能硬塞给他:“我很抱歉,但是我和小妹长久安居在此,你过几天就走吧,刚刚有两个来找你的人……我帮你挡过去了。”
李白晃了晃药碗,没有说话。
秦越人的内疚还在作祟,看着他这副样子又联想到那些面首的卖尊严的日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犹豫了一会儿:“李白,如果你有困难,可以回来这里找我。”
“你叫什么名字?”
话题完全不一样。
“……不重要。”
“那李某日后报恩如何报呢?”
“不用报了。”
李白喝干净了药,垂首道:“家族规定,不可不从啊。”
“那你就来这里吧,我和小妹应该也不会搬走。”
李白点了点头,一脸乖顺的模样。
“小医生,有蜜饯吗?”
“…什么。”秦越人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蜜饯没有,甘草也是甜的,额……我去帮你拿吧。”
李白把碗递给他:“谢谢。”
秦越人走出房门,屋外竟然又开始下雨了,从屋里到前面的药堂还是有一段路的,秦越人转身推开房门,这才想起没有拿伞,连忙回身推开门要拿伞,而这一推门,他却愣住了。
那张原本躺了个人的床榻上除了被子,只留下一缕青烟。

十分不要脸的本周更新……我对不起你们……